每次總會帶回幾本書,不管買回家有沒有看。精打細算,又講究成本和效益的我,
唯獨對於買書這一件事,從不計較。
即使家中櫃子已經躺了好幾本尚未仔細翻讀的書,即使在誠品買書一點折扣也沒有,
還是習慣只要逛書局,就會帶回幾本書。
| 舞在夕陽下 |
受病痛打擊的姊姊,說她更能體會行動不便的母親處處要麻煩別人的無奈,也才了解父親為何會有躁鬱的情緒。
望著前方的景象,我愣住了。罹患肝癌的姊姊推著坐著輪椅的母親,父親則牽著腳踏車緩步前行,三人走在田埂路上的背影顯得那麼落寞無助。此時,我手上的「黑輪」袋子沾著泥土,忍不住滿臉淚水地躲在田埂旁的椰子樹下放聲大哭。因為姊姊就要上手術台了,我好害怕,從小到大我依賴著她長大,學習她的為人處世,處處關心家人和朋友。
姊姊說,人生事難以預料,所以想和年邁的父母走在熟悉的鄉間小路,聊些孩童時在田裡工作的趣事,喚起兒時歡笑,這樣,她或許可以暫緩憂傷。其實,姊姊沒說出口的是,她將要獨自一人面臨生與死的判決。當醫生盡職責地宣告她得肝癌時,我不相信而硬拖著她遍詢醫師,她不作反抗,也從不在我眼前掉淚,只是,重複聆聽醫生敘述病情,讓她全身冰冷、無力走路。我攙扶著她顫抖的身軀離開醫院,心裡難過著。
我不能讓她一人獨處片刻,怕她胡思亂想,又怕她忘記好好吃飯。開刀前的一個月間,我每天開著車帶她去不曾去過的地方,去山上吹拂涼涼的風,望著多變的雲,就是拒絕給她喝原味咖啡,我說人生還是甘甜一點好。有時坐在湖邊靜靜看著梧桐花隨風飄零,或是在原住民部落看著兒童嘻鬧,姊姊說,以前忙碌得忘記停下腳步,現在有時間舒緩下來,才發現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簡單。
我們姊妹最常做的事是去吃一頓好吃的,因為醫生囑咐要養好身體,增強抵抗力。姊姊說,自己過去常常隨便果腹止飢,鮮少慰勞自己,現在卻要養胖去割「肉」,我聽了心好酸。
受病痛打擊的姊姊,說自己更能體會行動不便的母親處處要麻煩別人的無奈,也才了解父親為何會有躁鬱的情緒。父親自己生病了,還要照顧一個生病的牽手十幾年,沒有個人的空閒和時間,也沒有人跟他輪流看護,精神和思緒完全被母親給束縛著。只有女兒代替他梳洗老伴時,才得以獨自一人蹬著鐵馬放封,在那偶爾得之的自由片刻,不知道父親都在想些什麼?
他們三人的身影在斜陽下被拉得好長,我不忍再多看一眼。拍拍身上的泥土,拭去臉上的淚水,撿起地上的「黑輪」,我又跳又唱地再度加入他們的談話。我快樂,他們才能被我感染﹔於是我盡情地開懷大笑,把悲傷和恐懼的情緒暫時收起來。我們有說有笑地吃著黑輪,身後的背影也跟著跳動起來。
鳥仁語錄:原原本本的自己,
簡簡單單的生活,
來來去去的生命,
坦坦然然的面對。
種稻一定要施肥嗎?種稻沒有噴灑農藥就長不出稻子嗎?1群從未下過田的人以不噴灑農藥、不施肥的自然農法,經營6分多地稻田,他們到處請教來克服經驗的不足,希望重建人、植物與土地的親密關係。
「蓋工寮了!」國中老師李瑞玲打電話吆喝她的新農夫夥伴,找個星期假日,到他們的稻田搭工寮。這間工寮是他們到布袋海邊撿來漂流木當支架,用稻草鋪屋頂。工寮1天就蓋好,以後到田裡,就有了休息的地方,農具也有地方存放。
重建人與土地關係
經營這塊6分多地稻田已經2個多月,他們沒有農作經驗,卻是常到田裡做記錄,稻子長了幾公分、有什麼徵狀,都是記錄的對象。灌溉的水、稻田泥土,也都送到檢驗單位檢驗所含成分。現在稻子已長到70公分高,老農羅金龍說,稻子能長到80公分高,就是勇健的稻子,染病率低,於是這群人開始天天盼著稻子再長高10公分。
這群沒有種田經驗的新農夫,是常在嘉義市洪雅書房進出的1群人,包括退休老師張萬子、林弘場、國中老師李瑞玲、南華及嘉義大學學生魏廷亦、許光輔、洪雅書房房主余國信、黃慶洲及日人泉德之等人。
嘗試自然農法耕種
有次洪雅書房請來《我的幸福農莊》一書作者陳惠雯,介紹自然農法,他們深深受感動,也有了要重建人、植物與土地和諧親密關係的使命。
嘉義高中老師羅足坪相當贊同自然農法理念,在取得父親羅金龍同意後,提供位在嘉義機場邊的6分多農地,開始了自然農法種稻的新嘗試。為了不使用肥料、農藥,他們向羅金龍請教,知道以前種稻是1叢7心,後來又到幸福農莊參觀,發現1叢只3心,讓他們知道水稻稀疏較通風,病蟲害較少,也會長得較壯,因此,他們開始進行疏叢工作,由於人少難顧得了大面積稻田,只能選擇1個角落做試驗。他們也規畫濾水生態池,並以木炭當濾心,減少灌溉水的汙染。
不使用肥料與農藥
初次當農夫,心情難免隨著水稻成長起伏,不過,他們已有收成欠佳的心理準備。余國信說,只要能有收成,以就地採種方式供做下期稻作的種子,未來的水稻就能不用施肥、噴藥,也可適應所生長土地,且能抵抗各種病蟲害而生長良好。
鳥仁語錄:在大地面前,每一個人都應謙卑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