閒人蓁妙

阿嬤的"風水"，今年重新整修了，孫子輩的我，壓根不知道這件事。

直到老爸開口，希望我們兄弟倆能出點錢意思意思，盡點孝道。

思緒回到七十四年，是我高三即將參加大學聯的考那一年，

春夏之際，清明時節，剛掃完阿嬤的墳，我就住進了急診室，

A型肝炎併發猛爆性肝炎，要馬上住院，醫生這樣說著，

沒念過書的媽媽，一個堅強而勇敢的鄉下婦人，知道有生命危險，

含著眼淚，焦急的聽著醫生的說明。我則整個人虛弱而無力的躺在病床上，

吊著點滴，意識清楚，精神和身體卻難過至極。躺在醫院一個星期，

請假一個月，回到學校剛好參加畢業考。從那一年起，我就沒有再去掃過阿嬤的墳。

老人家說，那個風水不適合我，媽媽堅持，爸爸默默不語，

於是掃墓這件事，我有了豁免權。二十幾年來，大家都已經習慣，

爸爸突然提這一件事，除了希望我們能盡點子孫的責任，

我猜想手頭拮据應該也是原因之一。基層公務員退休的他，退休金雖不豐厚，

但也夠用，並不需要向子女開口，況且爸爸一向大男人，愛面子，

尤其他對於沒能資助我購屋，很過意不去，常常掛在嘴上，但他忘了，

他曾說過，學歷是他僅能給我們的財富，其他要自己努力。我們兄弟可是謹記在心，

所以一切都是自己努力。可能是年紀大了，或是手邊真的缺錢，

否則老爸怎會輕易向我們開口拿錢呢？而我也總是以為老爸有著退休金，

應該不缺錢，所以除了過年過節，未曾給老爸在金錢上的安全感，忘了老爸的大男人，

所以那天他用靦腆的語氣開口說這一件事的時候，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了。